雪城志异第498章僵尸借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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僵尸借衣

浙江西部有个县，有个村子叫柳溪，靠着山、挨着水，民风淳朴。村里有个少年姓李，名叫阿福，胆子很大，喜欢打猎，常常一个人在山野里走动，从不怕鬼神。

有一年冬天，大雪封了山，李阿福进山追一头鹿，天黑了，迷了路。忽然看见松林深处有座古庙，屋檐塌了，墙壁破旧，门半开着，门匾已经腐烂，看不清字。庙前立着一块石碑，字迹模糊，只能勉强认出“义冢”两个字。李阿福又冷又饿，就进庙里躲雪。

庙里荒废很久了，蜘蛛网到处都是，正殿的供桌翻倒在地，只有后院还放着一口棺材，横在破屋下。棺材盖微微开着，好像有人动过。李阿福没多想，捡了些枯枝生火取暖，靠着柱子睡了。

半夜，月亮从云里透出光来，像水一样清冷。忽然听到棺材里“咯吱”响，李阿福惊醒，悄悄看去。只见一具尸体慢慢从棺材里坐起来，有七尺多高，脸色像淡金色，眼睛闭着，嘴唇发青，牙齿发白，穿着破旧的寿衣，脚步僵硬地往外走。僵尸走路没有声音，只有衣服轻轻摆动。

李阿福屏住呼吸趴在地上，见这僵尸走出庙，径直往村里去。他觉得奇怪，就悄悄跟在后面。到了村东一户人家，柴门没关，僵尸推门进去。过了一会儿，就听到女人尖叫，接着就安静了。僵尸出来时，手里多了一件青布棉袄，僵尸将青布棉袄披在身上，转身要回去。

李阿福见它害人，怒火中烧，抽出腰间的猎刀，跳出来大喊：“妖怪胆敢害人！”僵尸受了惊，扔下棉袄就跑，速度快得像兔子，跳墙越屋，一点也不僵硬。李阿福追不上，只好捡起那件衣服（青布棉袄）回家。

第二天，村里人发现东家的妇人死在屋里，脸色像金纸，脖子上有青色的印痕，血被吸干了。大家都很害怕，猜是僵尸干的。村长报了官，县官派差役来查，发现尸体身上没外伤，只是心口有点凹下去，像是被吸了气。差役问李阿福，他才把看到的事说了，还交出了那件青布棉袄。

有个老者看了这件衣服（青布棉袄），叹气说：“这不是普通的僵尸，是‘黑僵’。古书上说：‘黑僵夜里出来，借衣服遮身，吸人精气，时间久了会变成妖怪。’这东西（僵尸）已经有点灵性了，知道偷人衣服来掩盖自己，恐怕再过一阵子就要变成飞僵了。”

县官于是下令烧毁古庙中的棺材、焚毁其中的尸体。可当众人打开棺材时，只见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几缕黑发，黑得像墨一样。当天晚上，风雪突然变大，庙里的火堆莫名其妙自己烧起来，屋梁间还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，久久不散。

几天后，有个砍柴的人在山后的石洞里发现一具尸体，还穿着那件破寿衣，脸朝下趴着，全身已经长出一寸多长的黑毛。砍柴人走近一看，那尸体的头突然微微转动，眼睛睁开，瞳孔红得像炭火。砍柴人吓得拔腿就跑，从此再没人敢进这座山。

后人传曰：僵尸非死非生，乃人之怨气与地之阴气相激而成。若不速除，必成大患。然天地有常，邪终不胜正，待阳气盛时，其形自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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