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落英坐在平日说书先生的位置上,拍了下惊堂木,咳了咳,摆正头顶的帽子,摸了把长胡须,说道:“嗯,平日里总讲些大侠英雄的故事,都听腻了,今日小老儿给大家讲一位女学生的故事吧,我那位女学生叫小林,是前凤国人,个子中等,身材微胖,长得很有福相,每当别人说她长了一副贤妻良母的面相时,她却不以为然,表情丰富的给我模仿她听到的一些闲言碎语:说得好听了是温柔善良,难听了就是可怜好欺负。说完这些的时候,她都会哼一声,然后笑着换个话题。”
“这个女子大都喜好打扮,不管是穿衣还是化妆,小林却不喜那些,她还没嫁人前,总是素面朝天的来找我,说她被家里的亲眷围攻了,总结起来就是她不抹那些胭脂水粉,所以如此年纪,还没有人去上门提亲。其实作为老师,我没有告诉她,她笑起来的样子,眼眉弯弯,很好看。”
“小林是个话不多的人,但是她各个方面都知晓一点,我和学生们探讨一些话题时,她也能参与进来,偶尔发表一下见解或者疑问,或者聊到了她感兴趣的话题,她也会滔滔不绝。
一般的学生,会和我拉家常或寒暄,她总是直来直去,我曾说过她,让她学学如何与人相处,她说自己学过,总忘了那些技巧什么的,后来发现还是随心得好,我一想,这和我们交流的一些大道至简是一样的,且和她相处确实比和其他人相处起来,更轻松踏实,便觉得她才是活的通透之人。
小林也喜欢听故事,喜欢和小孩儿玩踢毽子,打沙包,每次来给我讲从她奶奶那听到的故事,兴致勃勃的讲给我听,几乎全部覆制给我听,连大人中间数落她不该只顾玩耍,而应该给自己寻个好人家嫁了的闲碎句子,也讲给我听,说完这个以后,她自己会哈哈大笑三声,然后说一句咱们不管这个,然后又接着讲了起来。”
“接下来,小老儿我便给大家讲些小林的故事,这当中,有些是她奶奶口述给她她口述给我的,也有些是她讲给我听的,咳咳,当时那小林才一岁,还在襁褓中,适逢完颜国霸占凤国之时,每到一个村子里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小林奶奶会带领着全家老少往村后的山里的风洞躲,出门时会从锅底摸一把黑,往家里的三个儿媳妇儿就是小林的娘和姨娘他们脸上抹去,三个媳妇儿会把身上的红缎子裤快速的换成黑粗布裤。”
“小林娘抱着她,捂住她的嘴,怕她哭出来,哭出来可就不行了,村里人怕你把完颜鬼子惹来,把全村人的命搭上,就要把你扔在半路了,据说小林家隔壁的虎子,比她大一岁,小时候逃完颜鬼子时,一直哭,虎子他娘当时哭着把他扔到一个小悬崖下,后来回去的时候,悬崖中间有一片荆棘,把他兜住了,他娘赶紧把他抱上来,身上扎的全是刺,哎,可怜啊,你看当时的人,为了逃命,多狠心哪,那也是没办法啊,要不然,全村人可不答应呢”
“小林幼时休息,都是合衣而睡,每人睡觉的墻头就挂一个布袋,里面装着馍,只要村里的狗一叫唤,就拿起布袋,起身,往后山跑去了,不哭不闹,不争不抢,哎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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